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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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不喜欢跟魏央打交道,作为演员齐厦还得敬业,而且心里头越是有隔阂,越得铆着浑身的劲儿克服,作为一个有风度的男人,是不会因为另一个男人平地生波地为难情敌的。

所幸排练开始贺骁和魏央撞上,相互不理睬得连眉眼官司都没有,真就是形同陌路,齐厦心情略微好了些。

魏央扮演的是公子的侍妾初棠,这时候扮演将军的那位老戏骨还在外地,头几天齐厦排练基本是跟她对手。

令人意外的是,一直把作死当日常的公主病魏央,这次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虽然戏外还是对齐厦不假辞色,但也就停在不假辞色,没出其他幺蛾子,不管是对齐厦还是对贺骁。

排戏的时候则更是认真,中间一场戏,她半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忘了台词,自己眼神顿了一会儿没想起来,主动对齐厦说:“抱歉,给我一分钟,我们再来一次。”

齐厦心情有些复杂,比情敌挑衅更可怕的是,本来作死的情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行。”他说。

眼光下意识地朝贺骁瞟过去,见贺骁正看着他,而且目光虽然平静,却专注得像是视线里头只有他一个人。

齐厦眼神慢悠悠地收回,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个细小但迷人的弧线。

这一回合,他胜,贺骁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心志坚定。

但天天在一处也不会每次都让他心里这样舒坦。

事情发生这天,是回过头来排第二幕,这次不仅是台词,还加上了必要的舞台动作。

魏央佯作从屋外进来的样子,回身关门,搓手呵气,“天真冷啊,外头雪融了。”

齐厦躺在一边安置的道具软榻上,吃力地撑起身子,“你,从哪来?”

魏央踱几步,“按你的吩咐,我清早就去了趟西郊的园子。”

等她走到既定位置,台词顿了下,“这炭盆都熄了,身上有伤怎么能受寒,你应该早些叫人的。”

齐厦干脆坐起来,这是第五次她肢体语言和台词韵律配不上了。

魏央问:“怎么了?”

这时候正是午饭时间,导演不在,对于专业齐厦一向是别人问他就不憋着的,纯粹为了表演效果更好,倒真没掺别的情绪。

他话几乎冲口而出:“你这几段台词的节奏始终不对,贺骁念这儿都比你把握得好。”

他这话说得有些不留情面,魏央一听完一双杏眼立刻瞪得溜圆。

她刚要发作,眼珠子动了几下,似乎想到什么,转头不可置信地看一眼贺骁,哈哈笑出声来。

魏央纯粹是想不出她这个暴力狂人一样的哥哥居然会被齐厦支使着去念一个小妾的台词,角色不分贵贱,但贺骁不是行内人。

一直笑完,她眼光朝贺骁一睨,“以前多厉害,你也有今天?”

贺骁抱臂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里想着有什么好笑,一点专业精神都没有。眼神又回到齐厦身上,齐厦眼光早瞥向窗外去了,眼角眉梢那股子愁郁和冷淡,转瞬就回复成那个坐在冰箱上的绝世美男。

贺骁微怔:“……!”不高兴了?

齐厦完全不想看他,并且连眼角都不想甩魏央一下,心里头酸溜溜的像是喝了两坛子老陈醋,魏央这分明是在他面前炫耀旧情。

而他连呛回去的立场都没有,齐厦憋屈得厉害,可怕的是这憋屈还有绝大部分原因是他自己作的,他真还不如跟贺骁两个人就留在海边不回来。

于是他努力装作没事地说:“待会儿再接着练,我先去看下戏服。”说完施施然地朝着门口走去。

他离开,贺骁一定是会跟着的,这时候当然也没例外。

出屋到走廊,关上门,贺骁终于想起有件事他从来没跟齐厦解释清楚,这事儿到现在已经没有瞒着齐厦的必要了。

两个人一块朝着服装间去,贺骁说:“魏央管我叫哥。”

他这话是斟酌过的,齐厦毕竟手撕过魏央,把他们兄妹关系说得不那么亲近,齐厦可以少些不自在,何况他们兄妹本来就不亲近。

齐厦脚步立刻顿住,一双剔透的眼眸怔怔望着他,“……!?”

贺骁说:“以前就想告诉你。”

齐厦愕然地眨眨眼:“我知道了,我先进去试戏服。”

贺骁见他没生气,心里暗舒一口气,“嗯。”但又觉得好像有哪不对,齐厦接受得是不是太快了?

正如他猜测,齐厦转身推开服装间的门,心里翻江倒海:“……”哥哥妹妹,简直是新时代备胎代名词,原以为贺骁只是被魏央始乱终弃,没想到连个正牌都没挣上。

所以齐厦人都走到服装间里头了人还是有些回不过神,好像贺骁对他表白,他也没答应过,一直不清不楚地暧昧着,他给贺骁的待遇也没好多少。

就这样他还有心思跟魏央杠,不过他还真得杠下去,齐厦设想一下贺骁对别人轻怜蜜爱的样子,深深吸口气,又抹了把眼睛,“……”妹的,虐得通体舒畅。

从服装间门口不远的位置一直到窗,由顶上垂挂下来厚实的垂幕,齐厦就在垂幕边上怔怔对着窗出了一回儿神,突然听见里边有人说话。

先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找你的金主给你把这个角色争下来嘛,到时候角色是你的,来试这套戏服就是名正言顺,名正言顺懂吗?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自己暗地里羡慕嫉妒,把自己弄得不舒坦。”

接着有个年轻男人回答:“当然得争。”

齐厦:“……”是啊,名正言顺,他得争取,他欠贺骁一个名正言顺。

他想到贺骁被他从床上推开的两回,红着脸,心里头默默做了个决定。

但眼光从帘幕的缝隙往里头看过去,“……”好像有什么不对。

齐厦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会儿,里头年轻男人模样非常眼熟,特别那一对桃花眼就像是在哪见过。

年轻男人身上披着一件精致的月白色茧绸长袍,桃花眼里头精光四射,一副爱不释手又志在必得的神色。

齐厦:“……”不对,这不是自己的戏服吗?

他认真看了一会儿桃花眼的眉目,顿时愣了,这人五官活脱脱年轻时候的沈老师,虽然眼角眉梢流露出的那个味道不对。

齐厦完全不记得组里有这样一个人。

齐厦在娱乐圈里待这么久,终究还不是一点打算都没有,这人好像是要争他的角色,而且还能自由出入服装间,齐厦按捺着没上前,悄悄出屋,按他们一贯的行事准则把这件事告诉了女助理。

桃花眼就是这天下午被导演带来的,就他的长相跟已故沈老师相似这点,不光齐厦恍惚,就连魏央看着也愣了。

李导演亲自把人介绍给他们,然后呵呵笑地说:“大家可以熟悉熟悉,他在剧里头扮演乐师褰裳。”

可褰裳的角色是早就派了人的,那个演员很不错,还是专程空出档期来的,前两天他们对戏也排得也很上心。

齐厦立刻问:“为什么换人?”

同样出声的还有魏央,她比齐厦更不顾情面:“为什么?刘老师任何一个方面都没有不妥,怎么说换就把他换下来了?”

桃花眼笑得若无其事,导演把脸转到一边不说话。

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魏央立刻伸手指着桃花眼,说:“《凰权》里头那个男配也是你顶赵老师顶下来的吧,那电视剧我看过两集,你在里头整一个僵尸脸,连给赵老师提鞋都不配。今天这样,第三幕开头,你试试,演得好我们就服你。”

齐厦对桃花眼没印象,但他难得跟魏央立场一致了,他不想完全靠现场感染力取胜的舞台表演中间还夹个混子。

他们都看着桃花眼,桃花眼脸色一阵青白,但还是笑着对魏央说:“魏小姐,久仰大名。”

接着目光转向齐厦,虽然还是笑着,态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齐老师,你是前辈,就这样为难我一个新人?”

齐厦想到没想:“试戏让你觉得为难?”

魏央可不管人冲不冲她,说:“接下来一个月排练几个月演出,那得把你为难成什么样?说吧,你的金主是谁?”

桃花眼没接她的话,还是看着齐厦:“齐老师你何苦呢?角色现在已经是我的了,让我换一个顶掉谁还难说,别现在替人出头到时候轮到自己颜面不好看。”

贺骁眼光逐渐转冷,这人分明是揣着什么目的在刻意激怒齐厦,但他没动,就算齐厦真发怒了给他两耳光又怎么了,这样的杂碎,弄死他也没什么不好收场。

可是事情涉及专业,齐厦没发火,他很平静地说:“你比得过我,角色我让给你。”

桃花眼一愣,对他笑了下,根本不搭理比不比这回事,转头对一直不出声的导演别有意味地瞪一眼,扬长而去。

很快,事实就证明魏央的猜测是正确的,桃花眼的靠山下午来给他撑场了。

但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这个靠山居然是魏憬铭。

魏憬铭带着酷似他旧情人的桃花眼出现在排练室,齐厦这时候和魏央还有扮演他父亲的老戏骨正对戏,一行人看见魏憬铭出现都大惊失色。

足足一分钟没人说话,导演过去,不卑不亢地说:“魏先生,您来了。”

魏憬铭点一下头,眼风甩给桃花眼,“去排你的戏。”

青年对他顺从地点点头,看着他的那个眼神,异样亲昵,生怕人看不出来似的。

齐厦心里头恶心得像是吞了只苍蝇,沈老师的遗作,魏憬铭这个人渣把他跟前小情人塞进来了,而且这个情人还跟沈老师这么像,这到底是在侮辱谁?

他一向跟魏憬铭不对付,“这是你塞进来的人,你什么意思?这是沈老师的遗作。”

魏憬铭声音很冷:“你在跟谁说话?你老师的遗作,有张跟他相像的脸在里头,也算全了我对他的心意。”

他们像是自己人吵架,旁边闲杂人见状悄然无声地退出去,贺骁抱臂站在一边,脸上神色可谓阴云密布,相当难看。

齐厦这时候也气得不行,一双眼睛冷冷盯着魏憬铭,“你的心意算什么?你们渣男配狗一边去,不要玷污我的老师。”

魏憬铭眼色冷厉地看着他,抿唇不语。

桃花眼见状,笑着煽风点火:“这就是齐老师的教养,魏先生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

贺骁手放了下来,一双眼睛像是含着刀子似的看着魏憬铭,碍于齐厦在场,不想让他看到太暴力的场面,没动手。

他有顾忌,有人没顾忌,在场有个连影后都敢扇耳光的魏央。

齐厦不擅长吵架,一时语塞。

双方正僵持,魏央突然从旁边道具室冲出来,操着一把凳子朝桃花眼肩上猛地砸过去,“我特么让你演。”

剧团的家具陈旧,这凳子有些年头,实木的质地厚重,后来坏了又用铁片钉了边角,分量可想而知。

桃花眼被她砸得一声痛呼,伸手挡闪身躲,但魏央这一顿可谓兜头盖脸,很快就把桃花眼砸倒在地上。

他经纪人不敢上前缩到一边,突如其来的混乱,齐厦不由大惊,贺骁见他还怔着,第一个反应是迅速拖着齐厦把他挡在身后。

正当此时魏憬铭一声怒喝:“你们都死了?”

魏憬铭的人从后面把魏央架住,“啪”地一声,魏憬铭巴掌顷刻就招呼到魏央脸上。

场上所有人都静了,齐厦下意识要冲出去,贺骁把齐厦塞角落,“你待这儿。”而后朝着排练室中央大步过去。

魏央这时候哭着对魏憬铭说:“我放肆?这么多年你对得起我妈妈,对得起我吗?”

魏憬铭巴掌又要抽上去,但只是一个扬手的动作,手腕立刻被人从后攥住。

贺骁钳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扭,骨节错动,魏憬铭疼得脸色青白。

旁边人放掉魏央冲上来救他,还没靠近就被贺骁一脚踹得老远。

随后贺骁把魏憬铭一把搡到墙角:“滚!”冷戾至极,不容置疑。

魏憬铭带人狼狈离开前,阴测测地看了他一眼。

终于排练室只剩下他们三个人,魏央抱膝靠墙角坐着,上气不接下气地哭。

齐厦突然觉得摊上这么个爹,她也可怜,在她旁边坐下了。

贺骁就靠窗站在一边看着他们。

魏央边哭边对齐厦说:“看什么?很得意是不是?”

齐厦心想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好歹,还是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魏央一把抓过去,“不用你好心,我这辈子最看不得的就是你老师的那张脸。就是拜他所赐我家才这样,你知道我小时候别人怎么叫我吗?”

她凄凉地笑了下:“他们叫我,那个妈妈在外边有男人、爸爸在外边也有男人的魏央央。可我爸妈刚结婚那时候也是很好的,后来就因为你那个了不得的沈老师勾引我爸爸,我妈妈才不把心思放在家里。”

贺骁两条浓眉皱起来,心想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他母亲跟魏憬铭结婚就图一个利,这点事能放眼里那就不是她了,太后大人在私生活方面洒脱不羁到连男人都叹为观止,当然她也有足够的强大支持。

而齐厦是绝对听不下谁说他老师坏话的,他侧头看着魏央:“你确定是你爸爸在外边的男人是沈老师?据我所知,他们认识在你爸爸婚前,你爸爸结婚他们就断了,然后他们十多年没见面,你确定你爸爸在外边的不是别人?”

魏央说:“你闭嘴!”

齐厦说:“我老师喜欢上男人是他的错,从喜欢上开始就注定不会有好收场,他也付出代价了,但说他插足,我拿我人格担保绝对没有。”

贺骁听着一惊,沉声问:“喜欢男人是错?从开始就注定没有好收场?”

齐厦这下没忍住,“难道不是?家人不会包容,社会也不认可,一起过那么多年连个法定关系都没有,纠纠缠缠多少年谁都想不到谁会突然去跟女人结婚,我老师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贺骁不可置信,“你在怕这个?”所以才一直犹豫。

魏央连哭都忘了,“你们……?”

齐厦赶紧闭嘴,他刚才说了什么。

但没容他再说话,贺骁一把拽住他的手,“回家!”

回家路上,贺骁一直沉默。

齐厦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这样明显的低气压,于是也没说话。

车停在院子里,贺骁抽出钥匙推门下车,轮廓粗狂深刻的脸表情非常冷硬。

齐厦手也伸向门把手,刚把门推开些许,车门被贺骁一把从外拉开,同时他的身体猛地一轻,齐厦只觉得眼前一阵地转天旋,他整个人从腰被贺骁扛在肩上了。

齐厦大惊,紧紧闭上眼睛。

贺骁扛着他,步子却很大,走得也快,齐厦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啸而过。

就这样一直进屋,女助理见状惊惶地问:“这是干什么?”

他们这样的架势,是个人都吃惊,何况丘燕琳嘱咐过她一定看着贺骁,尽量不要让他对齐厦做过分的事。

贺骁步子没停,就这么大步流星从楼下到楼上。

齐厦睁眼见女助理一直追在后面,吃力地开口问:“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这就是他自愿了,女助理脚步在贺骁房间门口停下,门嘭地被甩上,彻底隔开刚才的两个人。

而在房间里头,齐厦被贺骁扔在床上,身体撞在柔软的床褥,他好半天才撑着胳膊坐起来。

贺骁就站在床边上,幽深的双眼紧紧锁住他,一只手几下扯开自己衬衣扣子,衣服脱下扔在一边,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齐厦脸发烫,就按他今天白天想好的,默默开始脱衣服,先是外套,接着衬衣,但衬衣扣子只解开几颗,手顿住了。

贺骁高大的身子挺拔地立在床边一动不动,齐厦垂着头,手伸过去,解开他皮带上的金属扣。

他低眉顺眼的样儿,贺骁看着身体更兴奋,但心里又有不忍。

贺骁一手按住他的手,俯下身,手撑着他身边,脸对着他的脸,四目相对,“齐厦——”

他的声音很沉:“我只对你动过心思,其他什么事都依你,唯独不会由着你躲我。”

贺骁是彻底想明白了,齐厦的担心他只有用整个余生去证明,可是他们为什么一直蹉跎?

他的强势在这个时候已经毫无隐藏,他的心思他自己很明白,他想办的事办了再说。

贺骁手抬起齐厦的下巴,“告诉我,你愿意吗?”

被他雄浑的气息包裹住全身,齐厦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齐厦没说话,但用行动的回答贺骁,拉开贺骁的手,两只手笨拙而坚定地解开贺骁的裤扣。

贺骁低头看着他低垂的眼睫,那张让他痴迷已久的脸,再难忍耐,钳住齐厦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脸毫不犹豫地朝齐厦色淡润泽的嘴唇压过去……

贺骁这一亲就停不下来,他终究是狼的属性,极具侵略性,一手按住齐厦的头,舌头伸进齐厦嘴里用力翻搅,齐厦整个唇都被他含在嘴里,嘴唇也被他牙齿磨得生疼。

齐厦鼻腔被他深厚的男人气息充斥,口腔黏膜不停地被刺激,身子顿时软了,只是下边那个地方迅速充血。

他想要用力呼吸,可是,一口气从嘴里出来,“嗯……”声音暧昧绵长,情色得不像他自己的。

这一声就像是再次给贺骁点火,贺骁空出一只手褪下裤腰,两条健硕的腿从裤腿里踏出来,很快腿跨上床,把齐厦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

两个人力气悬殊,齐厦只能由着他,贺骁一手揽住齐厦的背,一手从他半敞的衬衣底下伸进去摩挲,粗粝的手指在他小小而有坚挺的乳头上用力去揉捻。同时嘴顺着齐厦修长白皙的脖子一路往下啃。

真是啃,鼻息粗重,野兽似的一下一下,齐厦也喘息不止,这个时候贺骁突然一把扯开他仅存的几枚衣扣,齐厦白玉一样的胸膛瞬时暴露在空气中。

贺骁沉醉地叹一口气,嘴含住他胸前那一点用力啃咬吮吸,同时把腿张得更开,拉住齐厦的手强迫着塞进自己内裤边沿。

齐厦仰着修长的脖子,闭着眼睛,手碰到贺骁胯间粗大坚硬的一根,像是被烫到似的缩了下。

但随后又坚定地伸进去用力握住,真大,他想,贺骁的相貌看不出明显的混血,可是阳具的粗大程度完美继承他的血统。

齐厦一只手勉强握住,但完全勃起的那个长度,小半截肉柱和饱满的圆头已经探出内裤的裤腰。

齐厦光想着要跟这个野兽一样健壮的男人做爱他心里头颤栗不停,但又饥渴得像是要烧起来。

他的身体和意识都骗不了自己,他期待被这样一个强势健硕的男人征服。

贺骁把齐厦抱着啃,齐厦一边粗喘,手一这给他套弄,不一会儿,从顶端渗出的液体湿润了他的手心。

贺骁手往下解开齐厦的裤子,碰到他那个地方也硬了,一把将他放在床上,随后整个人压上去,按住齐厦柔韧劲瘦的腰身,嘴唇带着粗重呼吸几乎是呼哧着沿着他白皙的胸膛和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啃。

齐厦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手拽住床单,眼睛往下看去。

贺骁扯开他的皮带,接着裤扣和拉链都被打开,贺骁肌肉坚实的手臂撑着床铺,身体略微抬起来,迫不及待扯下他的裤子,外裤连着内裤一起扔到床边的地上。

齐厦浑身赤裸,没有一点遮掩,第一次在贺骁面前光着全身,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齐厦躺在床上的身体修长,薄薄的肌肉附在匀称的骨骼,皮肤白得没有一点瑕疵,他胯间毛发稀疏,看起来非常干净,连性器的形状和颜色都无可挑剔。

贺骁眼色更沉,一手捧着他的臀,头埋在他双腿间,痴迷地叹一口气,“你真美。”

比他想的还要美,贺骁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但这是他的宝贝也是他的神,他一手握住齐厦已经勃起的性器,低头一下含进嘴里,毫不介意用最彻底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宠爱。

“嗯——”最敏感的部位被刺激也被安抚,齐厦忍不住叫出声来。

眼睛睁开一条缝朝下望,贺骁浓黑的发顶埋在他身下,嘴含住他的阳物上下吞吐。

贺骁一手撑着床,随着动作,肩膀上厚实坚硬的肌肉紧绷收缩,极具男人味的诱惑。

他的动作猛而且快,是他一贯的硬汉风格,即使是口交,齐厦在几乎连喘不上来的快感中感觉到自己被他用嘴强奸了。

齐厦第一次被人这样刺激,没一会儿就射了。

一阵痉挛过去,浑身虚软。

他手挡着眼睛喘了一会儿气,在贺骁又压上来吻他的时候翻了个身,强撑着没多少力气的身体,一手贪恋地摸着贺骁坚实的腹肌,身子也往贺骁身下去。

他学着贺骁的样儿,嘴唇路过贺骁暴起的胸肌时,在那硬得像是石头一般的乳头上舔了一口,贺骁闷哼一声,喘息更为激动。

两个人都侧着身,贺骁手捧住他的头,但齐厦身子还是慢慢下滑,头很快凑到贺骁肌理分明的小腹之下浓黑的丛林间,有来有往地用手握住贺骁硕大的阳具,嘴唇凑过去含住。

贺骁全身筋肉顷刻紧绷起来。

齐厦也没做过这种事,也只能凭着本能,想着他自己受到什么样的刺激会有快感,嘴巴包裹住粗大的一根用力含吮,舌头在肉眼上来回刮擦。

贺骁这种尺寸,他根本不可能全部吞进去,只能记得龟头的部位最为敏感,齐厦也算是彻底放下偶像包袱,使尽了浑身解数,舌头在紫涨的蘑菇头舔,一直往下,最后又含住最下边沉甸甸的肉球。

贺骁肩膀和胸膛上的肌肉都颤动起来,紧握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他没想到齐厦会给他口交。

这对他来说不是纾解,而是最终级最直接的撩拨,贺骁浑身僵硬了一会儿再也无法忍耐,捧住齐厦的头,身体从他嘴里抽出来,随后握住齐厦的肩膀轻而易举把他拖到自己身前,同时一个迅猛地翻身把齐厦压到身下。

齐厦是下面朝下的跪趴姿势,贺骁一把抓来被子垫在他身前下方,自己压在他背后,嘴唇暴风雨似的落到他后颈,脖子,同时两只手把齐厦双腿闭得严严实实。

贺骁开口时,声音粗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进去。”

尽管他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的怒涨的性器送进齐厦的身体,痛快淋漓地干一场,但他不认识心尖上的人能一下接受他的尺寸。

而后几乎要涨爆的粗大肉根,插进齐厦合着的腿缝间,就从齐厦垂着的双丸底下插进去。

齐厦知道他要干什么,腿夹得更紧,贺骁跪在他身后,两手握住他挺翘的臀用力揉搓,同时动作极为刚猛地抽插起来。

这时候天还没黑透,晦暗的房间,一黑一白两个身体叠合在一起,黑的健壮,白的精致颀长。

齐厦身体敏感的位置被贺骁从身后不停地冲撞摩擦,很快再次勃起,“嗯……”

他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手伸到身前握住自己再次坚挺的性器上下撸动。

贺骁的体格对他来说有压倒性的优势,齐厦跪趴在床上,整个人都被笼罩控制在贺骁身体底下。

而贺骁激动得无法自持的动作迅捷猛烈,几乎要撞碎他,一张结实的订制实木床就在这暴风骤雨似的冲撞中像是单薄的竹编凉床似的吱吱嘎嘎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厦身体里头血沸腾到顶点,骨头就像是要散架似的,房间里他们两人的喘息声一阵接着一阵。

就在他要第二次射出来的时候,偏头从玻璃的倒影里看到贺骁健硕的臀肌马达似的一下一下后缩前挺,浑身肌肉纠结起伏,一次一次把自己从他腿缝撞进去。

齐厦两腿间火辣辣的,但是极具感官刺激的画面把他身体里蓄积的快感一下冲到顶峰。

齐厦:“嗯……”

他再次喷射出来。

而贺骁掌住他的身体没让他动,呼吸也越来越粗粝,齐厦只听到一声从喉中弹射出的低吼,灼热的体液一股一股冲刷在他皮肤上,他大腿内侧的皮肤甚至能感觉到贺骁粗大有力的肉根是一跳一跳地射出来的。

最后他身子瘫软地趴着床,贺骁伏在他背上呼呼喘着粗气,布满胡渣的下颌在他脖子上来回摩挲,嘴用力亲他的耳朵,声音沙哑地说:“你是我的。”

齐厦无力地开口,“你也是我的。”

贺骁没说话,手揉揉他的头,在他肩膀上使劲亲一下,沉沉笑了声,听起来非常快活。

他胸膛的震动齐厦感受得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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